计算机多媒体辅助英语教学反思录

张锦文1 彭伟强1 张相明2 赵翠芳1

　　（1. 广东广播电视大学，广州510091； 2. 广东商学院外语学院，广州 510000）

　　摘要：本文首先探讨了教育技术的发展对我国外语教学改革的影响，接着对在广东广播电视大学通过历时三个学期让相关学生使用新编多媒体教材（《新E代英语》）开展大专科公共（大学）英语课程改革实验作了若干反思。结论是现代教育技术不能直接决定总体教学效果。推行使用依计算机多媒体技术辅助英语教学为理念编写的新教材，其教学使用效果与具体使用环境（是否方便使用多媒体）、师资和学生自身的素质等多种因素相关。

　　关键词：英语教学；计算机辅助教学；多媒体；教育技术

Reflections on Language Teaching Practice with Multi-media Based Course-books

　　Abstract: The present paper first briefly reviews the influences exerted by recent technological developments on theories and methods of English teaching in China, and then proceeds with an account of a pilot experiment on computer aided English instructions with newly compiled multimedia-based course books conducted in Guangdong Radio and TV University. The review and the account taken together lead to a conclusion that technological factors alone do not play a determinant role in the teaching of a foreign language. Rather, language teaching and learning as a whole has more to do with the teacher, the learner, and the learning environment than with the computer-based multimedia technology when it comes to the outcome of language learning.

　　Keywords: English teaching, CAI, multimedia, educational technology

　　1. 研究背景

　　利用计算机多媒体技术和网络技术辅助英语教学不过是近十年来才开始逐渐普及起来的。随着计算机多媒体技术的成熟以及互联网的日渐普及，现代教育技术在外语课堂教学中得到越来越广泛的运用，已经直接影响到大学英语教材的编写。近年来出版的教材逐渐突破了纸质教材配录音带的旧模式，现在的“教材 + CD-ROM”模式（有的还配以网络辅导支持）已经广为流行。随着现代信息技术在英语教学过程中的日益广泛运用，理论界正在构建所谓以教师为中心的传统教学模式转向以学生为中心，利用多媒体、网络技术辅助学习的新的教学模式。

　　1.1 利用多媒体、网络技术教学对教材编写、教师、学生提出的挑战

　　随着CALL（Computer Aided Language Learning, 计算机辅助语言教学）的发展，国内近年来日渐倡导这样一种观点——认为计算机辅助语言学习和培养学生自主学习能力相结合的教材将成为大学英语教材的未来发展方向。对我国外语教学前景充满乐观的人们甚至认为，计算机和网络在语言学习过程中能够提供交互式的学习环境，丰富教学内容和模式，取得明显的学习效果。有人还引用美国有关专家统计推论，计算机辅助教学能够帮助学员多学到三倍的材料；利用计算机程序教学法进行教学，其所学的材料分量可比传统教学方式增加一倍，而且还可使考试中的错误减少2/3到3/4。

　　我国正在兴起的新一轮大学英语教学改革就把运用多媒体和现代信息技术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地位。对外语教师的要求已经不再是制作和利用教具的问题，而是如何充分利用多媒体、网络技术施展新的教学方法来教学的问题了。

　　无奈的是，多媒体、网络技术发展得越迅速，如何确保新编的外语教材、外语教师和学生跟得上并且适应这类技术的发展，具备充分利用多媒体、网络技术的能力，并据此进行语言教学活动，就越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仅凭良好的主观愿望并不足以应对这种前所未有的持久的挑战。

　　1. 2目前出版的多媒体英语教材普遍存在的一个缺憾

　　近年来所谓的多媒体英语教材很多，其载体绝大部分是在纸质课本基础上配套录音带、录像带或VCD，这类课本往往是音像资料的文字翻版。能够充分结合计算机多媒体技术进行整体化设计的课程资源尚不多见。

　　新编的大学英语教材开始与计算机多媒体技术糅合，形成新的多媒体教材，超出以前的纸质载体加录音带的教材概念。目前国内多媒体大学英语教材种类繁多，规模不同，层次各异，基本上可以分为两类：一是不能运行于计算机上的教材，如《新编大学英语》（浙江大学编著，2000）等，目前国内使用的大学英语教材主要为此类教材；一是能够运行于计算机上的教材，如《新视野大学英语》（郑树棠总主编，2000）等，数量较少。新近出版的许多多媒体英语教材都有配套CD-ROM。比较知名的教材还有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出版社与Longman朗文公司合作出版的《新思维英语阅读》（主编牛健，等），还有高等教育出版社近年来推出的《大学体验英语》（总主编孔庆炎教授），都配有整套CD-ROM。普遍存在的缺憾是这些CD-ROM的内容是用authorware而不是html语言编写，只能在自身环境中封闭地运行，不能直接调用外部环境的应用程序。

　　同时，有些出版社还推出专门网站，提供网上配套教学辅助资料，甚至开展网上互动教学活动。许多教学单位也已尝试要求学生网上交作业，有的甚至网上考试并评定成绩。

　　需要特别注意的是：那种不允许用户直接调用外部环境资源，不方便用户调用外部运行软件（例如金山词霸）的多媒体设计原则，那种充其量只能在自身环境中封闭地运行的多媒体教材，实际上是不利于英语教学，尤其是不利于学生自学能力的培养的。那种封闭的运行环境表面上看来（尤其是在外行人看来）有很高的技术含量，实际上一来是用牛刀杀鸡，二来是永远抱着学生走，不利于培养学生的自主自为的学习精神和学习能力，因为学生连查词典的练习机会都没有。

　　2. 广东电大计算机多媒体技术辅助英语教学改革尝试

　　经广东广播电视大学2002年批准作为科研立项，张锦文副教授主持了一项为期两年的教学改革实验。这项试验旨在通过课程资源的整体化设计为学生提供更方便、经济、高效地利用计算机多媒体技术的新编教材，借助于推行使用多媒体教材进行课程教学改革实验，探索开放远程教育环境下专科公共（大学）英语的新的教学模式。

　　张锦文副教授主编的教材在设计理念上采取以课程内容、软件资源和计算机多媒体应用技术紧密结合的一体化设计原则（例如，利用金山词霸的自动取词功能带读单词表中的任意生词），以求方便学生经济、有效、有趣同时真正有所得地自主学习，扎实地培养学生的英语自学能力。

　　2.1 改革的课程和涉及的学生对象

　　按照广东电大2003年秋和2004年秋的教学计划，两类学生参加了课程改革。一类是本校非英语专业的专科（业余班）学生和全日制的专科学生；另一类是专科英语专业的学生。第一类（非英语专业）参与课程改革的学生在课程改革前、中都不再参加其他英语课程学习；第二类（英语专业）参与课程改革的学生在课程改革前、中都同时参加传统教学计划设置内的英语课程学习。

　　2.2 改革的内容

　　课程改革的重点是教材编写方式与教师教学辅导方法。经广东广播电视大学2002年批准作为科研立项，广东广播电视大学张锦文副教授主持编写了《新E代英语》教材，分（1）和（2）两册，各含配套CD-ROM一张。

　　这套专科公共英语教材的编写理念是以课程为单位，进行多媒体教学资源一体化设计和开发。编者力求在这样的原则框架内设计和编写特别方便师生在课堂内外利用多媒体技术辅助英语教学的新教材，以探索现代远程开放教育条件下更为有效的电大专科公共英语教学模式，更好地运用计算机多媒体技术和互联网相关资源，达到更方便地让学生进行独立自主学习的目的。

　　《新E代英语》第一、二册分别于2003年秋季学期和2004年春季学期开始投入使用。使用对象为广东广播电视大学专科层次的成招生以及在校的全日制非英语专业的专科学生。《新E代英语》第一册还在2004年秋季学期开始作为英语专业专科学生的《CAI英语》课程的专用教材。自2003年9月投入使用以来，全省电大系统根据教学计划使用该套教材的学生人数已逾万人。

　　表1 课程改革内容

　　2.3 研究方法

　　此项历时两年的课程改革实验主要涉及计算机多媒体技术在英语教学过程中的广泛介入。参与的教师和学生遍布广东全省各地，因此研究采用描述性研究。研究的对象限于部分中等城市和校本部直属学院的学生以及对应的教师群体。数据收集采自教师培训班的观察、教师电子邮件往来、师生电子邮件往来、开放式访谈和学生的学习报告。（有关学生的电子邮件和学生就使用新教材写的学习报告等原始材料在广东电大开放教育在线平台公开讨论区可以直接查阅。）

　　3. 结果与讨论

　　早在2001年，国内曾经有人做过计算机辅助语言教学的实验并发表了实验报告。通过实验, 他们发现多媒体教学的主要优势体现在调动学生的学习积极性, 激发学习兴趣,吸引注意力, 增强学生的自信心，突出个性化学习, 增加信息量, 反馈速度加快等方面。同时也发现在多媒体网络协作式教学的过程中,或多或少地直接影响教学计划实施和教学质量提高的因素有很多，包括计算机运行的不稳定性，个别学生不适应网络协作式学习环境,学生的计算机操作能力参差不齐以及学生学习观念有待转变等。

　　我们的研究也清楚地显示：计算机辅助语言教学的结果和质量受制于多方面的因素，首先与计算机多媒体和网络技术的普及层度和可靠程度直接相关，其次与教师和学生两者的观念和计算机水平相关。以下的讨论就教师和学生两个因素展开。

　　3.1 师资因素：教学观念以及计算机技能与新教材要求冲突

　　师资因素直接影响到新教材的使用效果。并不是所有的英语教师都对计算机多媒体辅助教学作好了观念上和能力上的准备的。从学生寄来的电子邮件反映的情况看，有些英语教师没有教授学生使用光盘。原因可能有以下三方面：1）观念还停留在传统教学方法上，不熟悉新教材的教学方法，2）缺乏足以驾驭计算机多媒体技术以辅助英语教学的能力，3）没有配套的多媒体课室可供使用。

　　另外，有些英语教师甚至不熟悉金山词霸的各种功能，甚至不知道如何安装和设置金山词霸等CD-ROM词典。这一点在新教材使用教师培训会上已经得到证明。

　　以下的学生电子邮件摘录亦可资证：“……老师也没有教我们使用光盘，我们的老师也不是年轻人，至于她会不会用电脑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我们只知道现在学得很辛苦。”“现在给我们上课的老师也不知怎么教我们，老师也是新接触课本，老师说他也不知怎么教我们才能让我们懂。”

　　另外还有以下学生电子邮件摘录可作证明：“听说这个学期要开英语这门课程，我们班同学的积极性非常高，很多同学买来快译通等学习用具，……现在我们每天上课时老师先讲所学一课的语法，然后再翻译课文，讲述其中的要点，所用时间差不多要花一个晚上，就是两节课。”

　　从学生的电子邮件可以看出来，教师可能根本没有看过配套光盘，或者根本就不懂得如何使用电子计算机。否则为什么学生要“买来快译通等学习用具”而不使用CD-ROM词典辅助学习呢？

　　相比之下，喜欢使用计算机多媒体进行教学的老师则非常乐意使用这套教材，因为配套的CD-ROM在设计的形式和提供的资料方面都非常方便教学，并且可以直接调用安装在计算机上的金山词霸以及直接上网等。很多老师主动要求上这门课。

　　3.2 学生因素：学习情感、动机、计算机水平与课程学习要求冲突

　　英语是一门实践课，语言技能的培养提高是建立在学生个人的实践基础上的，因此教学效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学生的主观能动性和参与性。为学生学习自主化提供最大的便利，日渐成为大学英语教材的发展趋势之一。

　　然而，学生是否能够进行自主化个性化学习，最终取决于学生自己，而不是教材的形式。

　　早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就有学者（Corder, 1986: 189）指出: “It has nothing to do with people’s innate ability to learn a second language, but has to do with variations in motivation, attitude, and so on; that is where the variation is.”（学习第二语言不是与学生的天生能力有关，而是与各种各样的学习动机、学习态度等因素有关；学习差异由此而生。——译文为笔者所拟。下同。）

　　学生因素深刻地影响着学习过程，一般认为五个因素形成了学习者之间的学习差异，包括年龄（age）、语言学习能力（aptitude）、认知风格（cognitive style）、学习动机（motivation）和个性（personality）。学生因素的相关研究仍在不断深入。

　　在使用新教材的实验过程中，我们看到，个别专业的学生恐惧学英语，但愿最好不学或少学英语，他们不大在乎也不关心课程是否有计算机辅助学习，或者有了计算机多媒体辅助之后是否真的方便了学习。以下学生的电子邮件摘录足以证明：“……我们都有计算机，也都配合光盘学。因为我们的基础都是很差，……光把不认识的单词一个一个的标上音标已不容易了，更别说记下它。”“我们都属于八十年代的高中生，音标和字母都忘得差不多了。……全班同学都有这样的感觉，甚至不想学下去了。”

　　来信的字里行间根本没有提到可以如何利用计算机多媒体辅助进行自学，而是再三抱怨年纪太大、工作太忙、专业不对口和学习材料太多太难等。

　　另一方面，那些喜欢学习英语的学生则明确表示对计算机辅助学习英语感兴趣，对《新E代英语》的配套光盘表示赞赏。这一点也可以从广东电大直属学院04级英语专业一年级学生（42人）在学习了用《新E代英语（1）》作教材的《CAI英语》这门课之后写的学习报告以及04级工商管理班学生（34人）写的学习报告中找到证明：

• CAI英语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配有一个光盘，因为它体现了时代发展的要求，它是通过计算机多媒体来学习。光盘的内容非常好，普专班的学生很适合使用。……[学习该教材]逼使我这个平时对电脑了解甚少的人要去和电脑打交道，它反而使我对电脑产生了兴趣。
• 我们学校专门为学生度身订造了这套多媒体的教材，它既可以提高我们的英语水平，又可以提升我们的计算机运用能力，……设计CAI英语学习教材的老师可真算是用心良苦啊！通过这短短两个多月的学习，我对CAI英语的学习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了，课堂上已经可以跟得上老师的节拍了，回家后也能自觉地通过计算机来学习了，……
• 现在我们学习英语可不能再用老套的。书本是其次，光盘才是主角。一个小小的光盘，装着一本厚厚的书，轻轻按几按，书本的内容就全现眼前，学习也容易多了！利用光盘学习既方便又有效率，不用再烦有单词不会就慢慢查字典，现在光标走到哪，不会的单词的读音、意思什么的都出来，学习也就快很多了！

　　甚至不上这门课的某些学生也要求得到这套教材的配套CD-ROM。

　　4．若干反思

　　以下是我们对在广东电大通过历时三个学期让相关学生使用新编多媒体教材（《新E代英语》）开展大专科公共（大学）英语课程改革实验的若干反思。偏颇之处还望方家海涵。

　　4.1 计算机辅助英语教学受制于师生人均计算机拥有量及校园多媒体设施的普及程度等

　　在寄希望于计算机多媒体和现代信息技术进行外语教学模式改革的同时应当注意，迄今为止大多数学校的师生还令人遗憾地远远没有达到人手一台电脑这种消费水平。很多学生只有持“盘”（CD-ROM）兴叹。课堂多媒体设施的普及程度也影响到教师在课堂上使用多媒体教学。师生人均计算机拥有量偏低，计算机使用水平的提高就受到很大制约。另外，计算机多媒体、网络技术的可靠层度还不尽如人意，经常会出现计算机和网络硬件方面的故障。设备投入、维护和更新依然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有些学校甚至连一间像样的多媒体网络教室都没有，多媒体网络技术辅助英语教学不过是时髦的应景之词而已。

　　4.2 计算机辅助英语教学效果受制于师生的总体计算机使用水平

　　客观地说，在开始利用计算机多媒体技术辅助英语教学，尤其是在采用相应的新编教材的时候，新教材的使用效果通常会受到师资和学生计算机使用水平的影响。换言之，教师和学生的计算机水平偏低以及相关的计算机辅助软件知识的不足通常会给新教材的有效使用带来负面影响。这在新教材投入使用的初始阶段尤为明显。

　　还有一点需要特别注意，大多数年龄在50岁左右的英语教师的计算机使用水平一般都不甚理想（根据有关规定，这个年龄段的教师的计算机使用水平不必通过考核，这种有关规定就是一个具体证明），这对计算机多媒体辅助英语教学往往带来消极的影响。

　　当然，从另一角度看，新教材的使用又迫使教师和学生使用计算机以及相关软件，因此又促使他们提高了这方面的水平，使他们从不熟练地到较为熟练地使用计算机多媒体技术辅助英语教学和学习。从这个意义上说，使用计算机多媒体技术编写的教材还是有积极作用的。

　　4.3 计算机多媒体和网络技术足以简化或缩短语言学习过程尚待证明

　　首先，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试验证明计算机多媒体和网络技术足以简化语言学习过程或易化语言学习内容。高校里的外语教师并没有因为计算机多媒体和网络技术的普及而很快学会第二外语或第三外语就是证明。

　　尽管在外语教学过程中引进了计算机多媒体和网络技术，但是，学生的记忆过程是否因此而简化或者更加容易，学习者学习的内容和数量是否因此而减少或减轻，还有待更多的实证性的实验给以证明。

　　在很多时候，目前的计算机多媒体和网络技术只是为外语教师提供了多几种新的呈现知识的手段和方法而已。要求学生记忆的东西仍然需要学生自身花大力气去记忆，需要机械练习的内容还是离不开机械练习所要求的基本时间。训练语言技能（听说读写）所需的绝对时间并没有大大缩短。换言之，呈现或提供语言材料的时间确实大大缩短了，形式也多样化了，但这些并不能保证学生必然掌握语言技能。

　　其次，历时地观察一下我国的外语教学状况，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更客观地评价我们今天尝试进行的英语教学模式改革。试问我国五十年代的大学毕业生的外语水平如何？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的又如何？为什么许多人对目前的大学英语教学效果不满意？

　　我国五十年代有的大学虽然没有当今的计算机媒体和网络技术可以利用，但是教师、学生、职工的外语水平却都比较好。曾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后期至八十年代初期，较长时间在教育部、高教部高教司任副司长，并且曾分管全国高等外语教育及文科科研工作，任中国外语教学研究会副会长、中国译协理事、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付克教授写道：

　　“一九五一年，我代表教育部在成都接办美国教会办的华西大学，并留在那里工作了一段时间。……整个学校是个英语环境。各院系的课程多采用英文原版教材，教师、学生、职工的外语水平较好。……这所学校的教师不少是英、美、加拿大人和归国留学生，可以直接用英语教授各种课程，学生多数均达到用英语听课的程度。”

　　而五十余年后的今天，环视神州大地，有哪家大学可以直接用英语教授各种课程，学生多数均达到用英语听课的程度呢？

　　值得注意的是，付克同时认为：“因为学生入学时英语已有一定的基础，适应这种环境并不太吃力。可见，在中学阶段把外语基础打好是关键。”

　　然而，当时的中学生为什么会在入读大学时有一定的英语基础呢？当时的中学英语教学是如何进行的呢？当时中学采用了什么教学模式会那么奏效呢？这些问题一直没有正式提出来，也就迄今没有答案。提出这些问题并思考这些问题，有助于明白，决定外语教学水平的绝不可能仅仅是外语教学手段本身。

　　最后，目前为止，还没有令人信服的实验足以证明使用了多媒体新教材就能显著提高英语教学水平。在很多情形下，倒是学生因素的差异（年龄，语言学习能力，认知风格，学习动机，以及个性等）更能决定学习效果的差异，能提供更多的案例。以为在语言教材中加入了技术成分就可以提升教学质量，恐怕是过于乐观。唯一可以证明并且已经证明的是，多媒体新教材的发行和使用为某些出版社带来了巨大的商机。

　　5. 结语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翻译协会发言人最近发言说：“教一个人学会开F-14战斗机比教人学阿拉伯语容易多啦。”这句话等于说仅仅靠金钱和技术并不能保证很快或很容易就教人学会一门外语，因为美国既不缺美元大钞也不乏高尖技术。教人学会一门外语还需要金钱和技术之外的其他东西。

　　回首上世纪八十年代之初，语言实验室引进外语课堂教学，我国英语教学界曾经对之寄予厚望，多少专家大肆鼓吹，多少高校争先恐后慷慨解囊，语言实验室一度成为办学必备的硬件条件之一。所有那一切在不到二十年间竟成过眼云烟。至于语言实验室昙花一现的昨日辉煌，今人大多数不是忘个干净，就是鲜有所闻。

　　说来不禁有点令人感叹：如果没有计算机多媒体、网络技术的普及，我国二十一世纪之初的外语教学模式还真不知求助于什么进行改革。Finocchiaro曾经做过的有关外语教学理论和方法的预言在今天还同样令人深省，尚未证明已经过时：

　　Throughout the history of language teaching, theories and methods have gone through a recurring cycle: development, arbitrary enforcement, a brief period of enthusiasm—generally ten or twenty years—and rejection. （纵观语言教学史，各种理论和方法经历着一个不断重复的周期：首先是理论或方法的形成，接着是武断地推行，跟着出现一个充满热情的时期——通常是十年或二十年——然后就对之否定。）

　　参考文献：

　　本文是《广东电大专科公共（大学）英语课程改革实验》科研项目的一部分。

　　周瑞琪等. 我国外语教学中运用多媒体CAI的现状及前景. 广州师院学报(社会科学版)[J].2000年第21卷第10期.

　　秦秀白,刘丽燕,贾国栋.计算机辅助语言教学的理论与实践.华南理工大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J]. 2001年3月, 第3卷第1期.

　　Corder, Pit. On Language Teaching and Applied Linguistics. ELT Journal [J], Vol. 40, No.3, July 1986: 189.

　　付克. 中国外语教育史[M]. 上海: 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1986:i

　　同注释3.

　　 Finocchiaro, Mary. Reflections on the Past, the Present, and the Future. Forum [J], Vol. XX, No. 3, July 1982: 20.